“姥姥”在过去,也称年老的女仆。

明朝的高明在《琵琶记·牛相教女》中有:“老姥姥,你年纪大矣,你做管家婆婆,到哄着女使每闲嬉,是何所为!”

明朝的汤显祖在《邯郸记·闺喜》中有:“姥姥,一从卢郎征西,杳无信息不知彼中征战若何?”

“我社在今后的教材编写和修订过程中将予以高度关注,并防止再次出现类似情况。后续我社将协助教研部门共同做好小学二年级语文教学过程的指导,以准确把握并充分考虑上海地域文化和用语习惯。”该说明写到。

平心而论,叫“姥姥”还是叫“外婆”,事关语言习惯和环境,本无伤大雅。真正的问题,在于潜藏于改写者心灵深处的威权思想。首先,语文教材属于公开出版物。这种随意改动原文的行为,是否征询过原作者的意见,尊重过原作者的着作权?改写者的霸道,与课文所蕴含的温情脉脉,形成了鲜明对比。

在语言发展演变中,普通话不断吸收方言的有用成分,反过来,方言对普通话也有影响。而方言一旦进入普通话系统,就变成了普通话的一员,不宜再视其为方言。知晓语言的规矩,明了语言的丰富多彩,情感上不产生隔阂,不但为课文本身的内涵加了分,也让大众从语言规范上得到更广泛的认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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清代李调元的《南越笔记》收录有广东的方言,其中恰好提到“外婆”:在广州,“母之父曰外公,母之母曰外婆。”

图片 1上海教育出版社有限公司在其官网做出回应。网站截图

其次,上海语文教材的接收对象主要是上海地区的学生。强行将“外婆”改成“姥姥”,无异于禁止广东人民说“老豆”、四川人民说“老汉”。如此行为,既没有必要,也没有道理。事实上,要营造“多元、包容、开放、和谐的社会环境”,恰恰需要尊重各地人民的语言习惯,而不是用武断的一种语言代替另一种语言。

近日,上海小学语文教科书《打碗碗花》一文中,“外婆”全部改成了“姥姥”,引发舆论热议。上海市教委日前表示,将该文中“姥姥”一词恢复为原文的“外婆”一词,同时依法保障作者权益。

教材编纂方擅自替换选文用词确有不妥,但此事之所以引起热议,还与教委对一位家长来信的回复联系到一起。这位家长针对小学生《寒假生活》中出现“姥姥”一词不满,认为“这是上海不是北方,孩子无法适应,也无法理解”,而上海市教委答复里称查《现代汉语词典》,“姥姥”是普通话词汇,“外婆”“外公”属于方言。正是这句话将“姥姥”“外婆”之争推到风口浪尖。

1、关于姥姥:

图片 2微博截图

查阅《现代汉语词典》可知,“姥姥”和“外婆”都衍生自“外祖母”这一称谓,前者被认定为口语化的规范叫法,而后者则被认定为方言。但“外婆”何以成了方言?编写者能否给出一种合情合理的解释?语言习惯,与老百姓的生活息息相关。学术权威在下判断之前,是否深入过群众,了解过他们的心声?

“刘外婆进大观园”“姥姥的澎湖湾”……知道是一个意思,但听起来别扭。因为“刘姥姥”和“外婆的澎湖湾”等词汇或作品人们已经耳熟能详了。更重要的是,“外婆”和“姥姥”,如今在交流与沟通中已无任何障碍,即便小学生当时弄不清楚,也会在日后的成长中逐渐明白其称谓的统一。

方言;语言;外婆;姥姥;文学;地域;语词;普通话;小说;上海市教委

最近看到有网友爆料说是上海小学二年级第二学期(试用本)上海教育出版社出版的语文书(沪教版)第24课《打碗碗花》
(李天芳著散文)将原文的外婆全部改成了姥姥。\n第三张图为上海市教育局给出的回复,“外婆”“外公”属于方言。\n

图片 3上海教育出版社有限公司在其官网做出回应。网站截图

教委方面的回应看似理直气壮,却经不起推敲。我身为土生土长的上海人,从小到大从未唤过“姥姥”这一称谓。“外婆”承载着吴语地区人民的一份温情,具有不可替代的感情色彩。不知强行将“外婆”改成“姥姥”的教材编写者,是否欣赏过张艺谋导演的《摇啊摇,摇到外婆桥》,哼唱过潘安邦的歌曲《外婆的澎湖湾》,是否会将他们的作品认定为对语言交融的阻碍?

我国地域辽阔,汉语与少数民族语言的方言众多。因此,2000年颁布的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通用语言文字法》规定,汉语普通话为国家通用语言。关于“外婆”和“姥姥”之争,根据有关专家考据,两者最初可能都来自方言,但它们早就进入汉语普通话词汇系统,变成了通用语言,并且不以地域为界,在全国范围内广泛使用。

“姥姥”和“外婆”到底谁更“正宗”,谁是普通话词汇,谁是方言?针对这个问题,有一些基础性知识应当成为讨论前提。比如,“北方叫‘姥姥’,南方叫‘外婆’”听上去符合生活经验,却远不够准确,“外婆”的使用范围南北地区均有,西安许多人就使用“外婆”,而“姥姥”的使用地域主要集中在东北三省、内蒙古至河北、山西北部,还有山东与河南的部分地区。其次,既然是文章中用词,那还应该跳出口语,从书面语的角度考察。翻检北京话代表作家老舍的著作,“外婆”使用次数数倍于“姥姥”,在典范白话文形成的语境中,“姥姥”的地方色彩反倒比“外婆”更突出。再次,对于外祖母的地域性称谓并不只有“外婆”“姥姥”两种,还有“外奶”“姥娘”“家婆”“阿嬷”等诸多叫法,并不是非此即彼那么简单。

问题描述:

这份说明称,在沪教版小学阶段的语文教材中,既有“外婆”的称谓,也有“姥姥”的称谓,“外婆”的称谓出现了8处,“姥姥”出现了4处。沪教版小学二年级第二学期语文教材把“外婆”改成“姥姥”是为了落实该学段识字教学任务的需要。“外”“婆”“姥”三个字都是小学二年级识字教学的基本任务,“外”字安排在二年级第一学期第4课中,“婆”字安排在二年级第二学期第18课中,“姥”字安排在二年级第二学期第24课中,即在认读“姥”字前,学生已经认读了“外”“婆”两字。

如今,中国正是全球化的最坚定支持者,这也是中国赢得世人尊重的一大原因。可是,要贯彻、领会这一思想并不容易。把“外婆”改成“姥姥”,体现出的正是一部分人思维上的僵化。以“多元、包容”之名,行“单一、狭隘”之实,这才是最令人担忧的。

我们推广普通话,是为了消除方言之间的隔阂,而不是禁止和消灭方言。希望让“姥姥”与“外婆”握手拥抱,使普通话的推广运用更科学、更符合时代的要求。

姓名:杨早 工作单位: